室内更安静了,屋外残阳如血,偶尔能听到侍女走动的声音。

这一瞬间,明瑕甚至听到了池塘鱼尾摆动的细微声响,眼前出现裂隙洞穴里血色丹炉。

“你们带明瑕小姐去休息。”

倦元嘉终于起身,侍女点头,护送明瑕离开。

纸门合上,倦元嘉并没有走到明菁身边,一个下午她们没有说过话,却有无数次的对视。

香炉袅袅,在倦元嘉要开口的时候,明菁问:“我的母亲,不在了吗?”

倦元嘉:“是。”

她很了解家人在明菁心里的地位,如果非要排序,自己或许连第三都要争一争。

有时候倦元嘉很嫉妒明瑕,她们一母同胞,先天占据优势。

明瑕可以肆无忌惮与明菁提要求,她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不像她,提什么都像交易。

修真世家与矿气行这样的商贾没什么区别,盘算几乎写在骨子里。

一个家族也做不到沆瀣一气,更何况枕边人。

一辈子的孤单才是常态,只是倦元嘉既要又要。

如果那年那天她没有跟随族老前往明家本家,或许不会好奇到动心。

数年影响判断,送出筹码,甚至送出修为。

她最珍贵的多年修为如今在明菁身上,只要明菁想,甚至可以号令倦家,把她踹了。

过了半晌,倦元嘉问:“难道祖师姐与你提起过?”

练何夕来去匆匆,或许是为了梅池。

倦元嘉其他方面不羡慕,总在情爱方面羡慕这个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