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些前事,又哪来的以后?”

游扶泠趴在池边,她怎么都好累,丹药补气之后带来的是漫长的倦怠,美丽的女修睫毛沾水,摇摇晃晃,“不这样,桑婵不会来到这边,你说她后悔遇见公玉禄吗?”

丁衔笛有些尴尬,“当年那团魔气……你还记得么?”

游扶泠:“又不是吸收了做卓苔的情感,她就学会了。”

她看了丁衔笛一眼,“倦元嘉看了那么多卷轴,就很会了?”

丁衔笛诶了一声:“这是一个性质吗?”

她又笑出了声,“哪有你这样,背后说人坏话。”

过了一会,她回过味来了,“你是骂我?看了不会?游扶泠你扪心自问,到底谁说不要了?”

游扶泠:“自己轮回都是病秧子,好意思说。”

她声音轻得近乎嘀咕,丁衔笛鞠了一捧水洒在她身上,“你说什么?”

“我不满意。”游扶泠脸上也淌着水,她的脸怎么看和凶兽不相干。

上古洪荒初开的兽类,也有至纯至善,只是不是所有善意都会得到好的结果。

她泡在水里的手缠绕着灵气,在丁衔笛问不满意什么的时候靠近,狠狠给了对方一记水花拳头。

丁衔笛被病号砸得眼冒金星,喂了一声,游扶泠却趁着她揉眼企图上岸,才刚拎起裙子,就被人攥住脚踝,狠狠拉入了池水中。

水花四溅,丁衔笛在蒙蒙亮的天光中问:“不满意什么?”

游扶泠望进她的眼眸,“不满意你的补偿。”

哪怕始作俑者百转轮回,也曾经一次次用死偿还。

以心补心,用剖开蛇身告慰她伤害过的那条蛇,游扶泠依然觉得不够。

她更介意自己神魂附骨,或许丁衔笛的好感来自骨头,而不是她本身。

“那你想要什么?”丁衔笛问。

攀着她肩膀的病弱道侣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索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