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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就是纪士寒,如今我大势将去,多年筹谋即将毁于一旦,我一定不会如此心甘情愿做阶下囚的。

可我有致命的证据在旁人手中,我必死无疑,我如何才能解我的死局?

死局……

祁照眠猛然想到纪士寒那块先帝赐予的金牌,虽然金牌不能让他免死,但却可以让他拖延过这个冬天,多活三个月。

三个月后就是新年,祖训有规矩,年关时节不会可决犯人,以免来年动荡,所以他又能拖到开春。

明年开春,祁意礼恰好十九岁,该陪自己一同去金佛寺还愿,纪士寒若想动手,只有在这几个月内离开牢房,然后在中途伏击。

他不会去亡命天涯苟活于世的,他这种心高气傲之人,要么事成要么死,绝不会有其他选项。

祁照眠长出一口气,这个猜测,是目前为止身为纪士寒能想到的最好的破局方式了。

若要看猜中与否,全看明日朝堂之上,纪士寒是坦然应下,还是诡辩脱罪。

如果他认罪,那毫无疑问,他必然是做的蛰伏打算。

“倦儿,告诉叶溪,看好叶朗。”

如今纪士寒能用的人,也只有叶朗了。若他能迷途知返,倒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若是他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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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纪士寒告假三日,似乎消瘦了些,看上去很是憔悴,估计为了想出一条活路也死了不少脑细胞。

他瞧见林山倦穿着绣鹰袍自殿外走来,手中正拿着那个账本,便长叹一口气。

看来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