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璃一拳打在棉花里,也不痛快,愤愤坐下。
一顿饭吃得勾心斗角,只有林山倦一人被美酒俘虏,一杯接着一杯,手指还在小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俨然是喝高兴了。
她今日穿着同祁照眠相得益彰的玄色勾金线的衣袍,黑金的交叠衬出林山倦眉宇间的英气更甚,五官疏淡,却轮廓明朗,仿佛清澈的泉,一颦一蹙间都叫人觉得从容闲适。
比起女人,她更要清明疏阔;比起男人,她更要温煦随和。
在满屋虚伪劝酒的人之中,她向后倚着身子,支着一条腿,骨感纤长的手指捏着酒盏,一饮而尽的动作潇洒快意。
眼看着祁照眠的视线似乎快黏在林山倦身上,岑璃心里着急,忽而举杯对林山倦发难:
“驸马今日去将军府不是重伤而归?还是少饮酒的好。”
状似关心,实则在故意挑起祁照眠对于上午那件事的记忆。
这句突兀的话把众人表面上装出来的热闹氛围也给打破了,众人皆默不作声,暗中观察这一出正宫和“侧室”争宠的戏码。
林山倦思绪本就不在这儿,也没听清岑璃说的是什么,下意识看向祁照眠寻求帮助。
但祁照眠并未给她回应,只是淡然饮了口茶。
哦对,金主才说了,在府里要假装不和,那自然也不能眉来眼去……不对,眉眼传……也不是。
嗯?这都是什么词?
她揉揉额头,刚刚在心里刻意忽略的不快忽然冒出来。
也对,这么多金丝雀叽叽喳喳,恐怕金主大人听久了也烦了,哪还有精力管顾这点斥责?
她收回视线,看着目光中隐隐带着得意的岑璃,重新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