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江映华百思不解。除却颜皖知的事情,陛下命她结亲东海,为何还要让她入朝?明明夺了军权,此时此刻,难道不应该让她做个无权的闲散之人吗?亦或者,出镇东海才合情合理。
她的官职,她的生活,每一样都被陛下和太后操控,从不会告知她,操控背后的因由。
好在与东海结亲的事还早,江映华尚且有机会筹谋回绝。她眼下最在意的,既火烧眉毛,又如心口大石,折腾的她食不知味的,是被陛下关押起来,不知身在何处,处境如何的颜皖知。
当日入夜,江映华用过晚膳后饮了足足三坛杏花酿,如醉猫儿一般跌跌撞撞,神志不清的被随侍搀扶着,在府内寝殿早早歇下。待众人退了出去,夜半时分,府中寂静无声,江映华一骨碌爬起身子,稳坐案前等候。
不多时,窗外隐隐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窸悉簌簌的轻微脚步声。江映华赶紧起身去推开窗子,将人放进来。
看那黑影入内,江映华迫不及待地开口:“北境的人几时能来?”
“主子,最近陛下怕是盯您盯得紧,为防万一,半月后弟兄们方能入城。您若有急,可要启用宫里……”
“不可,此事万勿再提。”江映华不待人说完,便出言打断,继而又转了话题:“你比我来得早,可知颜皖知被陛下关押在何处?还有她是几时被抓的?”
“除夕夜里,禁卫将人从京郊带走的,该是天牢无疑。”黑影沉思须臾,方出言回应。
禁卫除夕夜抓人,直送刑部天牢,这只能是陛下盛怒之下的决断了。江映华听罢,脑袋里嗡的一声。如此,断不会是太后说的,颜皖知主动上京状告自己了。
“你务必藏好,别在府里了,去接应点,退下吧。”江映华长叹一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