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入夜,她心神不宁,知晓自己无觉可睡, 遣散了随侍后, 便小心翼翼地翻窗溜了出去。
在自己的府邸还要如做贼一般, 也是为难她了。
时近子正, 寂寂长夜中, 除了值守的护卫,府中人皆沉沉睡去。江映华踩着猫步溜到颜皖知的院子,见里面已然没有了烛火, 料想这人该是睡下了。
江映华不愿就这般离去, 试图推了推房门, 该是从里间落了门闩。她无奈只得去推窗户, 哪知这厮将窗户也别得结实。江映华气得叉腰,听见远处逐渐走近的巡卫的声音,灵机一动,飞身扒住了院墙,趴在墙头上躲避。
待人走远, 江映华摸索着走到寝阁所在的窗前,以食指有节奏的扣着窗棱,妄图让里间的人听到动静, 出来放她进去。
“谁在那?”身后冷不丁的一声质问, 江映华吓得一哆嗦。好在那是颜皖知的嗓音, 她回过神来,抬手拍了拍胸脯, 转身朝着她招了招手,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映华暗骂, 颜皖知这厮走路都没声儿的么,吓死个人了。
正如此想着,远处的巡逻卫兵听得动静,去而复返,江映华只得再次爬上墙头。
“长史,可是院中有异样?”卫兵快速跑来,拎着火把,正色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