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皖知如释重负,方才陛下之语,便还是护着江映华,想来那人的处境不算糟。
颜皖知暗暗给自己打气,定要尽快揪出生事的人,好恢复江映华的声名。如此江映华背负了一年多的罪责,或许也能借机除去,姐妹之间的嫌隙,便能消了。
三日后,太后宫中偏殿。
江映华半睡半醒的窝在柔软的床榻上,此番伤得不轻,高烧断断续续的持续了许久。整日昏昏沉沉的,只能趴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宫人识相,也不敢招惹她,而太后近来精力不济,好似病了,加之前几日的别扭,根本无暇理会她。
如此落得安闲本也不错,偏生陛下休沐,得了空闲,探望过太后,便来寻她。
江映华的傲气被她打散了,但别扭劲过不去,听了外间宫人的动静,便阖眸假寐,左右她也下不去床,挑不出错处来。
青天白日的,宫人通传的嗓门不低,陛下自是知晓她装睡。见人不动弹,便屏退了宫人,立在床前直接开门见山:“一边自顾自说着不在乎功名利禄,大殿之上又不忘维护自己的颜面,将楼公贬损一通。你这自欺欺人,罔顾大局的恶习是愈发没边了。”
江映华像鸵鸟一般,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臂弯里,身子朝着床榻里侧缩了缩,巴不得整个人裹进锦被,让人找不见才好。
那日听着姑丈的构陷,江映华心下格外委屈。
尤其是提及乔安的离世,她的心仿佛有万箭穿过一般的痛。虽说她不愁衣食用度,即便没了爵位荣宠,凭她的出身也可自在安稳,她的确可视金钱荣华如粪土。
可她放不下自己呕心沥血的征战,留下的却只有朝臣的误会与谩骂。而这一切功绩的抹杀,都源于眼前这个说一不二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