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您赐臣的兵符,也请您收回。此举于国法不合,臣担不起罪责。”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贴身不离的锦囊,抬手便递了出去。
陛下显然是没想到她竟敢如此固执,以往吓上一吓,便也会规矩认错。今日江映华的执拗倒让陛下的怒气陡增了几分。
自打北境通信之路通畅如常,陛下收到安插在江映华身边的探子递回来的消息,便心有余悸。本是将人送去历练一番积累些战功经验,哪里想到竟入了虎狼的圈套,几次孤军奋战,陷于危难。
最后的一次,更是提及,这丫头亲与乱军厮杀一处,身负重伤。
毫不过分的讲,陛下现下还有几分后怕,若这唯一的妹妹当真因自己决策失误,年纪轻轻葬送于乱军之手,该当如何是好?
不提至亲之情,只论朝事,江映华毕竟是一朝亲王,就这般草率的死了,朝廷与皇家颜面尽失,于固统百害无一利。
怒火中烧的陛下将骨节攥的咯咯作响,强忍着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沉默半晌,冷冷质问:
“你既如此说,便也知晓律例法度。哪一条允许亲王滥用私刑,诛杀朝廷命官?哪一条许你杀人放火,不论老幼妇孺?”
自是没有。
江映华哑然,将兵符置于身前的地砖上,没有再回应。
她做得这一切,本就是危局下的无奈之举。她杀的人,本就是疑点重重的待罪佞臣。即便她无视律法,可若真的等候着朝廷来查,一旦有人背地里勾结着叛军,那数万将士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因由,陛下如何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