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此令,江映华心下大惊。她把陛下惹毛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问题在于,陛下知晓了她私自屠戮州府官员的事。
江映华手里用力的捏着帛书,垂眸扫了一眼颜皖知,那人微微躬着身子,一脸紧张的神色。
再看那两个侍卫,一本正经,陛下派了几十个御前的人,这就是不走也得走,说好听了是接,说难听了就是抓人来了。
压着心中的不满与惶恐,江映华询问侍卫:“二位几时动身?”
“车马早已备好,殿下随时可以动身,陛下该当设了期限,臣等不敢耽搁,恐生闪失。”侍卫恭谨对答。
“知道了,你二人去外头候着,本王有话交待下属。”江映华负手而立,走到主帐案前,冷声吩咐。
那二人闻言便退了出去,颜皖知作势也要离开。
江映华开口拦下:“颜承旨留步,”转头对副将紧急移交了军务后,同那人说:“你去操持吧,吾有话单独知会颜承旨。”
副将也领命退了出去,帐内只剩江映华和颜皖知两个人,一时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分外清楚。
沉默良久,江映华疲惫的坐在主位上,垂眸凝视着脚下的土地,有些落寞的问:“你既无心护我,为何不远千里跑来接我?”
颜皖知听了这话,有些诧异的怔愣了须臾,可她说出口的话,却委实令人心寒:“臣只是奉命行事,陛下有旨,臣自当遵从。”
江映华突然冷笑一声,颓唐的从主位上撑着站起来,走到颜皖知身旁,堪堪将二人的视线错开:“很好,颜承旨忠心耿介,陛下一定十分欣慰。”说罢,抬脚往帐外走去,走到门边,她又怅然补充道:“吾本以为,你能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