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但凭陛下吩咐。”颜皖知躬身答道。
陛下从广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佩,伸手递向颜皖知,“华儿戒心重,这东西又紧要。也就你一人,既救过她,朕又信得过。”
“陛下这是要将玉令交予昭王?”颜皖知见此物,并未急着接过,反而有些不解地反问。
“你不必告诉她这是什么,只让她带着就是。军中人杂,见此物,也有人能护她周全。你拿身侍卫衣服换上,雨天路不好走,早去早回,明日大殿上,朕要见到你。”
陛下将玉令塞进了颜皖知手中,转头拟了一封手谕一并给她,“务必亲手送到。”
“臣遵旨,即刻启程。”颜皖知接过,拱手退出了寝殿。
出城的路上,泥泞不堪,颜皖知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揣度着陛下此举的用意。
若要保昭王,一道旨意发往军中便是,又或者,派些人跟随入营也可。如今只让自己交付可以调配暗探察子的玉令给她,却又不准自己告诉她这物件的功用,总觉得不单单是为了护着人。
陛下这是信不过妹妹,还是信不过自己这个外臣?又或者,姐妹合谋了什么制衡权术,将她蒙在鼓里不成?
颜皖知抵达北三营时,已是月上中天的子夜时分。
北三营驻扎有九万禁军,是京畿防务最重要的一处兵营。即便是在深夜,岗哨也没有半分怠惰。
“何人夜半探营?速速下马!”营前的兵士满是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