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傍晚醉芳巷尾,月上柳梢头之时,并没有出现少女的身影,自然,也不会有颜皖知的影子。
只是除去王府护卫外,多了几个凶巴巴手持棍棒的家丁足足游走了一个时辰。
是日傍晚,颜皖知放朝归家,老管家一脸迷离难堪的神色观瞧着她。
“怎么?你病了?”颜皖知看得不明觉厉。
“郎君,您好端端招惹楼家姑娘作甚?”管家面露难色,说着递上了手中的锦盒。
颜皖知随手接过,皱着眉头,“楼家?哪个楼家?我未曾招惹谁。”
“自然是御史府,楼御史家,哎,您自己看看罢,那楼御史出了名的古板难缠,这…您仔细着些。”老奴摆摆手道。
打开锦盒,颜皖知略略瞄了一眼这露骨的情诗,方才想起昨日诗会自己确实闲得无聊应了一个姑娘填词的请求。
在御前一日早已消磨了颜皖知所有的耐性,她甚至连一句吐槽的言语都不想说,把锦盒扔到管家手上,抬腿就走。
“郎君,这怎么处理,您倒是给个话儿啊?”老奴急切地在后面喊道。
“扔了。”颜皖知随口丢下两个字。
管家无奈地摊了摊手。
当晚,王府亲卫回来禀报了那巷子中的情景,江映华情不自禁的嗤嗤笑出了声。
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楼御史气得脸红脖子粗,巴不得立刻去找人算账的模样。估计这会子,该提笔写参颜皖知的折子呢。
楼婉婉不学无术,被惯的不着边际,的确需要好生教导一番。楼家人将她视作掌珠,怎能容许她芳心暗许。自然,更见不得孟浪书生的轻浮撩拨,约女儿私会这种事,那就是在找死。
想着想着,江映华突然回忆起,那词中对闺阁女儿家的心思拿捏,实在是太过细腻。自己一个女子都自叹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