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曲笑够了,面无表情站着。她不再望着宋微时的脸,也不再看那抹令她心颤的红。

神庙内静了一会,听见温曲沙哑着嗓子说:“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免得遇到姓桑的。”

“……”

“我说过吗?可能说过,也可能是在梦里说的吧。我经常梦到你的前女友,在我知道她死了以后。”

温曲眼睛像是无法聚焦,散漫地飘在半空中:“可是她活了!突然就活了,还说你来自水南山……我们不是随便挑的一处景点吗?哦,不是随便挑的,是你挑的,我怎么又忘记了……”

她一会表情平静,一会表情狰狞,平静是她在重复说过的话,狰狞却是她怀疑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说过。

如果是梦——说出来岂不太可笑了吗?说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笃定得跟个精神病一样。

可是怎么证明那些话是真实说过而不是在梦里说的呢?总不能把手伸进脑子里狠狠抓住那些神经产生无法忽略的痛意来确认吧?

温曲一直在说话,说到最后,真的将梦里的话带到现实——因为这是宋微时没听过的话,明显是温曲心里想过或梦过的,她当成现实说出来了。

系统吓得不轻,恐惧不亚于亲眼目睹神像脑袋是人头:‘宿、宿主……’

温曲回过神,她又蹲在了桌面,保持双手抓着头发的姿势。

将手放下来,掌心落着不少她抓下来的头发。

“……疼。”她怔怔说。

【怨气值0】

宋微时眼神温柔与之对视。

她的小恋人茫然又无措蹲在那里,可怜兮兮地想要一个拥抱。她怎么能拒绝呢?

“抱抱。”见宋微时不动,温曲又说。

宋微时叹了口气,上前将人抱紧。感受着小恋人不断发抖的身体,她抚摸着温曲后背,轻声:“你一起来我就醒了,一看外面天都不亮,你要吓死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