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黎明的黎。”离玉看着怀中的小狼,将树枝指向了第二字,“这是郁郁葱葱的郁。”
小狼脑袋一歪,脸上的困惑更多了。
“这是……”离玉犹豫了一下,轻笑着叹了一声,捏了捏小狼爪子上的肉垫,笑道,“教你两个新字,你学不学嘛?”
小狼望着地上两个字看了许久,忽从离玉怀中跳了下去。
浅灰的小爪子在地上照葫芦画瓢,把这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反复抠了几遍。
末了,它迟疑了一下,又在地上写下了“离玉”二字,仰着脑袋,看着离玉,眼里闪着些许疑惑。
离玉:“听上去都一样,对吧?”
小狼点了点头。
离玉淡淡笑道:“这世上许多事,看上去是一样的,实际却是截然不同。字也是这样的,听上去一样,但也会有不同的写法,甚至完全不同的意义……”
“这两个字,是我们的秘密,你记在心里就好,不要写给玄烛看。”她说着,揉了揉小狼的耳朵,“好不好啊?”
小狼似懂非懂地看着脚下的字,短暂茫然后,点了点头,又照着多写了几次。
离玉望着自己真正的名字被那只小小的爪子抠得满地都是,心底渐渐泛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知道,四千年后的慕陶,并不会记得曾经在北冥发生过的一切。
北冥的风雪,总是可以轻易地掩埋一切。
无论是那满地的为什么,还是反复写下的一个名字,都会在一次小憩之后被风悄然吹走,留不下任何印记。
有人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答案,应也早就被这永夜之中,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的风雪彻底吹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