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在膝前紧紧攥着,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偏偏手心又是空空如也。
忽有一只微凉的手,温柔地拍抚着她的脑袋。
她抬起头来,隔着望不透的水雾,朦朦胧胧对上那双幽蓝的眼眸。
“别哭了。”离玉轻声说着,“分明是你欺负我,怎么你还先委屈起来了?”
“……”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要难伺候的人。”离玉用力掐了一把那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小脸,“醒着说的话你不想信,迷糊着说的话你又不爱听。”
慕陶疼得瞪大了双眼,张开的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被那止不住的抽泣扰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离玉:“我就骗了你一次,你真要记恨我一辈子?”
慕陶:“师……师尊?”
屋内的烛光依旧昏暗,她模糊的泪眼望不清那双眼睛此刻的神色。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师尊……已经醒了……
是在什么时候?
刚才,还是更早一点?
不不,师尊没有醒,若是醒了,不会是这个反应。
这些日子以来,她锁她心魂,将她软禁,把她当做指尖玩物——她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师尊会恨她,永远憎恨她。
她本就蜷缩的身子不由轻颤起来。
似是堕入了无底的寒潭,冷得连心血都快要凝结成冰。
离玉:“我拿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慕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