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褐羽连同着黑雾将它环绕,待褐羽与黑雾散去,小小的鸟儿已是幻出人形,提着裙边跃上石阶,跑入屋中。
离玉看着眼前的一切,缓缓放下了心中的狐疑。
这里很安静,有竹有月,有风有雪。
如果散去这层毒瘴,会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地方。
她下意识与慕陶对视一眼,正要上前,便见向寒玉推着一个木质轮椅,从屋中缓缓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头脸微侧,双眼闭着,呼吸很轻很缓,似是睡得很沉。
她看上去很温柔,银白的长发,同向寒玉一样,只以一根竹枝轻轻挽起,只留些许碎发散落在衣肩之上。
她身上的灵力十分微弱,弱得不以灵力去感应,几乎无法察觉她曾是妖灵,或说曾是一位地仙。
向寒玉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很轻很小,似是害怕惊扰了她。
离玉听不见向寒玉说了什么,与之近在咫尺的言不秋似也没能听到,并未做出一丝反应。
雪夜的寒风吹过,分明那么冷,她也依旧不曾睁开双眼,也没有半分瑟缩。
她很白,白得像雪一样。
又或者说,白得像是褪去了应有的颜色,看不见几分生气。
向寒玉说得没有错,她确实快要撑不住了。
竹屋外的石阶旁,有便于轮椅下来的小斜坡,向寒玉将身前之人推了下来,雪花落在她们身上。
向寒玉没有用灵力遮挡,只是默默越过离玉与慕陶,将言不秋推到了院子正中,而后抱着双膝,蹲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