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宁身姿有点瑟缩,一只神神叨叨的象甚至胡猜起来。
“很有可能,是只不祥的象。”
“你看她的耳朵,圆乎乎的,跟我们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霸气,说不定正是因为畸形,怪胎,才没有象群要她。”
“这种象的出现,可不是好事,下一次旱季的到来,恐怕要生灾祸了。”
“咱们赶紧走,离她远一点”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白宁耳朵里。
她的头越压越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小心打扰她们,及时表达过歉意,她们不接受情有可原,但为什么反过来对她品头论足。
巴雅和象群的成员,明明都夸她长得好看可爱。
有的象虽然没有直说,但也从没在注视她的目光中,展现出什么嫌恶意味。
白宁想不通。
因为长得不一样,就要被扣上莫须有的不祥罪名,就要被当做异类吗。
都是象,象和象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白宁看着地上的影子。
和以往哪个夜晚并无二别。
她恍惚着,用鼻尖描绘影子的轮廓,像是借着月色,在描绘灵魂。
自言自语道: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你得到的所有优待,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喜欢你,她目光触及你的每时每刻都充满善意,你便以为弱肉强食的世界,到处都是美好,没有丑陋与纷争。”
“因为她喜欢你,她的象群成员爱屋及乌也对你充满善意,你便以为你生来该受优待,听见不好听的话,被冷淡地对待,就不适应,落寞伤神不已。”
“因为她喜欢你,她觉得你在她眼里哪哪都好,你便自信膨胀,忘乎所以,不记得外来者的身份,心安理得地每天得过且过。”
“可她喜欢的到底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