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与她们并排行驶的车忽地降下车窗,探出一只拿着烟的手,在风里抖了抖烟灰。
烟蒂上一点猩红落进鹿呦视线里。
她轻而慢地眨了眨眼睛,一时出神。
如果没有和月蕴溪在一起,这时候的她,怕是只能依靠尼古丁来解忧了。
图案上覆了一层薄雾,变得模糊不清。
她伸手一抹。
透过骤然清晰的一小块玻璃,朝前看,是悬挂天边的一弯纤月。
车越往前开,那月亮越白,越澄亮。
像个银色的弯钩。
许久,车稳稳停下,月蕴溪温润的声音淌在耳畔,而她也从潮湿的思绪里被钩上了岸。
“到家了。”
ˉ
奶七当天,鹿怀安没来,据说是被对家搅黄了好几个合作,气得不轻,晚上被小女友带去吃烧烤疏解心情,跟人起了冲突,被揍进了医院。
没有他的参与,仪式依旧办得很顺利。
当晚,灵堂摆在客厅,亲人需要回避,鹿呦突发奇想地去了琴房。
月蕴溪陪在她身边。
她指尖抚摸琴键,按下第一个琴音,“记得上回在小公园,奶奶让我弹这个曲的间奏说听着欢快。”
然而她弹出的前奏并不欢快,分明是舒缓而忧伤。
月蕴溪听出来,是《诀别书》。
“奶奶不懂音乐,所以她不知道,其实这个间奏一点都不欢快。”
轻快的间奏在她指尖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