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鹿怀安出全部费用,那她就当是替鹿怀安敬一份孝心,哄老太太高兴。
虽然奶奶常说鹿怀安不好,虽然失望了很多次,但亲情的牵连就是这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鹿呦知道,奶奶还是对鹿怀安怀有希望,或者应该说是渴望。
渴望她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能长出心来,能给她以回馈。
鹿怀安不直接给,只能鹿呦来间接给。
但奶奶不要这样的回馈,摆摆手,机。关枪似的输出:“他真有孝心也不用你那么费劲地跟他讨钱了,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给我,不怕以后你老子来跟你抢哇!
他是个不靠谱的,想让他拿出什么给你,他是千万个不愿意,但你有什么能让他有机会拿走,他就有千万个心眼,觉得是他的就得给他。
我都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要这没用,也别给我,哪天我要是突然没了,来不及写遗嘱,想你跟你老子得折腾那些个继承手续,死都不安心。”
鹿呦当时正捏着鼻子将烤榴莲外面的锡纸揭开,闻言,顾不上榴莲的味,转头拉着奶奶,“快呸呸呸!怎么天天把这些话挂嘴边。”
拿到房产证后,鹿呦坐月蕴溪的车直接前往申城,在路上她提起这事,“感觉上次检查后,奶奶总是不太乐观,去旅游那次也是,跟我说怕我以后没人照顾,昨天也是,也不怕一语成谶,一点都不注意。”
月蕴溪给她录了医生说的话,听着没什么大问题,至少当时肠癌没有转移扩散。
拿回来的报告都是专业术语,看不太懂,但搜了相关资料,似乎也没什么。
月蕴溪想了想说:“那天在她前面问诊的老爷爷被通知时间不多了,她刚好听见,可能把她吓到了。”
鹿呦“喔”了声,“这样,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