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之前月蕴溪使用作为昵称的弦月符号。
然而是个往反方向变化的过程。
仿佛时光在梦里的世界倒流。
直至月蕴溪的身影完全被墨色覆盖,显现出陶芯的模样,鹿呦不断加重的呼吸骤然一窒,猛然惊醒。
她伸手去抱月蕴溪,却是扑了个空。
床单上还留有余温,卫生间的方向隐约传来月蕴溪压低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英语,她支着耳朵听,大脑自动翻译。
月蕴溪在向谁解释:“……那天刚好也是我女朋友比赛的日子,是的,是女朋友,您没有听错……谢谢……是的,是钟老师很在意的那位……我想您也有从钟老师那里有所了解,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比赛,所以很抱歉老师,原谅我无法出席……”
掌心热乎的温度,以及平和温润的音色都叫鹿呦感到安心。
她的心跳逐渐平复,困意像潮水缓缓地漫在沙滩上。
第二次,最后残有意识的梦里没有月蕴溪。
有人在梦里问她:“呦呦啊,之前那谁明里暗里表白那么多次,你都装傻充愣不回应,后来你为什么答应了?”
“因为一首歌,我好喜欢那段。”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空灵,不真切,像从很远的时空飘进脑海,“你是逃不开的悸动,我抑不住的妄想,是一弯行走的月亮……”
唱着唱着就要哭出来,心脏像被无形的线缠绞,她从一种痉挛的痛感中醒过来。
这次鹿呦伸臂过去,碰触到了月蕴溪的身体,凉冰冰的。
仿佛刚从外面躺进被窝。
她从身后环住月蕴溪的腰,凑过去,用自己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对方的脊背。
她感觉到月蕴溪握住了她的手,也是冷的,指节没什么肉。
像夏天冷冻后稍化一点的葡萄果肉,只有表层是软的。她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疲乏得厉害,很快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