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楼梯口,见月蕴溪从屋里出来,她不自觉地停了脚步。
月蕴溪三步并两步,很快就走到了她身边,笑问道:“是在等我么?”
“我说不是,你信么?”
月蕴溪跟着她下楼,吐字清晰地说:“我不想信。”
没有问一句“你觉得我信不信?”将问题抛回给她,也不是自信地回答“不相信”,而是“不想信”,一字之差,带给听者的感受截然不同。
像在扯绳子的博弈游戏里,对方既没有扯得很用力,也没有直接松开手,而是诚挚地表明态度,完全交出了主动权。
鹿呦脚下步子一顿,停滞了须臾。
就在这个间隙,月蕴溪踩实了她所在的那层台阶,与她并肩继续往下走。
安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像无形的气泡,随着每一步的挪步被挤压变形,就是不破,让人很想说点什么将它戳破。
鹿呦随口问道:“你刚才回房拿了什么?”
走到平地,月蕴溪朝她伸出手:“这个。”
鹿呦低眸看过去。
细腻透粉的手心正中央,躺着个白绿之间提了红色泰文的圆形小铝盒。
是8g装的泰国蚊虫止痒青草膏。
鹿呦眼尾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蓦地抬起长睫,直直地撞进月蕴溪那双平和含笑的眼睛里。
“现在懂事了么?”月蕴溪压低了声音,问得轻柔又认真。
明明是句戏谑话,从她嘴里出来,都成了温柔的配合。
鹿呦:“……”
这会儿奶奶和刘姨正在客厅欣赏着墙上的装饰画,迟迟等不到两个小的过来,奶奶回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