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钟疏云侧身让道的同时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牵唇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说:“好吧,我们上课。”
鹿呦点点头,坐到了钢琴前,深呼吸摒除杂念,认真聆听钟疏云的指法教学。
她从没有将重拾钢琴这件事想容易过,但也没料到,比想象中更艰难。
形成肌肉记忆的旧习惯总与被大脑接受的新知识打架,整个过程像打碎了筋骨重组,将将残留的那点傲气都磋磨了干净,刻下深深一道挫败感。
越是焦虑,越是练不好。
直到八月底钟疏云将钟老太太从西城接到了南泉。
老人家跟着一起上课,时不时分享当初学新指法的心得,鹿呦的状态才慢慢调整过来,也逐渐能熟练运用新指法弹奏出简化版的卡农。
钟疏云拍着手夸奖鼓励了她一番。
鹿呦不好意思地笑说:“是钟老师教得好,还有钟奶奶也帮了我很多。”
钟疏云挥了一下手说:“我这老师当得不称职,还好是皎皎提醒要注意你的状态,我都想不起来把钟女士请来做你的心理辅导师呢,你这丫头,太能逞强。”
鹿呦一怔。
这段时间里,月蕴溪说到做到,当真是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
起初,鹿呦觉得自己不会太在意,无非就是又回到之前那种似熟非熟的关系。
可一到刷手机的时候,就忍不住看看群聊里有没有属于对方的内容,忍不住点进朋友圈看看有没有新的动态。
结果是都没有。
倒是云竹每天都发一日三餐的照片在群里,开启今天吃什么的话题。
鹿呦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月蕴溪的安排。
她很少参与到吃什么的话题中,因为很忙,根本没时间聊天。
当然,也没时间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