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起水杯又抿了一口,微烫的水进了喉,勾起了一点热意。
脑子像生了锈,卡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水温可以了,她从袋子里拿了药,看月蕴溪又挤了点药膏在手上。
“网上说要厚涂,再给你抹一层。”月蕴溪说。
鹿呦吞了药片含糊地“嗯”了声。
“送我的那根月桂花簪子原是要扔的么?”月蕴溪突然问。
鹿呦咽下水说:“……做得太丑。就是看奶奶做,想着也试试,试试就逝世了,嘶——”
“别乱说话。”月蕴溪收回戳她痛处的手,眸光转至眼尾,嗔看了她一眼。
跟平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很难描述的感觉,像江南的烟雨,一点微凉,多是潮润。
依稀还能感受到药片的涩感残留在口腔里,鹿呦慢吞吞地啜饮着水,只觉得热感又加深了些。
见月蕴溪在拧回药管盖子了,她将脚往下挪,才动了一点,就被扼住了小腿。
“跑什么,还没包扎呢。”月蕴溪从袋子里拿出绷带,打开手机搜了8字包扎法给她缠上。
鹿呦勾着脖子好奇地盯着屏幕看。
缠到一半,放在被褥上的手机忽地振动起来,屏幕上弹出月韶的来电显示。
月蕴溪腾出手按了接通,直接开了免提:“喂?妈妈。”
那端传来人声,听不太清内容。
过了几秒,月韶开口道:“桃桃回来了,明天回家吃饭吧。”
鹿呦这才辨认出来,背景音里的尖细一点的女声是出自陶芯的口。
月蕴溪手停了一下,眼睫往上略抬了抬,用余光觑看了她一眼,“我……在外面旅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