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她们忘还咯,家里这个不好意思去要回来,又得撅嘴哭,”奶奶掐着嗓子模仿出哭腔说,“奶奶,我的鹿头伞一把都没了,买也买不到了。”
鹿呦噗嗤笑了声:“我又不是小孩了,才不会撅嘴哭呢。这把现在也不用怕买不到了,可以在网上找人定制的。”
她扬了扬手上的鹿头伞说:“这把不就是么。”
“我记得你说,这把跟你以前那把不一样,是吧?”奶奶手指着伞柄上的鹿耳朵,“说校门口的爷爷看你是女孩儿,特地给你在这刻出个蝴蝶结,没记错吧?”
鹿呦笑说:“没记错。您记性真好。”
“之前更好。”奶奶得意地扬起眉梢,稍顿了一下说,“再找人去雕一个,又会是有区别的,如果没有这个好,咋办呢?”
像只是在说伞。
又像是在借着伞说爱情这档子事。
“那也可能比现在这个还好呀,这种东西,一人一个样,哪里说得准。”鹿呦望着伞柄的鹿头木雕,低轻补充道,“况且,我喜欢的还是最初的那把。这把都变了,留着也只会更想念之前的。”
可再怎么怀念,也回不到过去了。
奶奶叹了口气,朝着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去吧。”
担心两人在分享什么不能告诉她的秘密,鹿呦特地清着嗓子走过去,听月蕴溪说回去再谈。
她这才拉开门。
刚好撞见陶芯换了只手抱小狗玩偶,用靠里的手递还手机给月蕴溪。
手机没熄屏,屏幕向她这侧倾斜。
鹿呦眸光便不自觉地朝屏幕扫了一下。
依稀能看见界面停留在微信首页,消息列表最上面是个显眼的黑色背景头像,剩下的都没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