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蕴溪弯了弯唇。
把无声的喜欢碾碎了藏在废话里。
车开进隧道,黄止栩的歌都播完,自动切到其他歌手的歌。
听到开头熟悉的旋律,鹿呦一怔。
是食野。
正要伸手过去切歌,月蕴溪比她更快一步按了下一首。
鹿呦像漏气的气球,蔫在了座位上。
半晌,稍稍坐直,偏过头看向窗外。
车将要驶出隧道,天际暮色像扬起的黄沙,渐渐沉淀在晦靡的浊流里。
半明半昧的光影,一帧一帧地淌进车里。
月蕴溪于轻快的一眼,细探她脸上可窥的情绪。
像落入清池的冷砚,化开一团墨气。
收回目光,月蕴溪指腹揉搓了一下方向盘,捻着心头的懊悔。
同一时间里,鹿呦做了个深呼吸,随意起了个话头:“有你早上看的乐谱的曲么?”
“没。下次找了给你听。”
“好呀。”
两人又闲聊了起来。
各自揣着心事,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半个小时后,车在家门口停下。
鹿呦解开安全带下车,抿出一弯笑说:“谢谢你,蕴溪姐姐,这两天我真的很开心。”
车门刚关上,一道灯光打过来,有车停在了月蕴溪的车对面。
月蕴溪侧目看过去,心里突地一跳。
那辆车的后车门被推开,陶芯从车上下来,清甜的嗓音随蝉鸣响起:“鹿呦。”
月蕴溪看见,鹿呦朝那边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