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页

翌日朝会,两仪殿中,被五花大绑的乱臣贼子跪在殿中,身上血腥味弥漫,惊得本就惴惴不安的朝臣更是如鹌鹑般缩头,甚至都不敢说清河公主立在殿中,其实不大合适。

“敢问陛下如何?”崔尚沉声开口。

宁轻衣温声道:“圣人安好,只是需要静养。燕王谋反,如何处置,当由宰臣们商议。”

崔尚称了声“是”。

谋反逼宫是死罪,可问题是圣人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周王年岁尚小,如果燕王赐死,那周王也没活成怎么办?难道要去赌圣人绝嗣这个风险吗?可要是不依照罪行论处,那废太子宁青云死得何其无辜,难以堵住悠悠之口。朝臣们急得上火,明明燕王嗣位机会更大,做什么非要走这条不归路啊?

“子弄父兵,何罪之有?”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公有此议,怎么不在宁庶人逼宫时向陛下明言?”

朝臣:“……”那能一样吗?谁能想到短短的时间,圣人能将膝下活蹦乱跳的儿子都造完。

宁轻衣没走。

最后是越王世子、吏部尚书钱谦向宁轻衣请示:“不知圣人何意?”

宁轻衣垂眼,轻声道:“圣人只道,‘养儿如此,是家门不幸。既失家法,又失国法,以何面目见祖宗。’”

朝臣闻言,心尖颤了颤,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