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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话的这一刻,她将所有温柔的表象都撕裂,露出自己内心深处并不想面对的狰狞。

她的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意,可聚集成圆珠的泪水仍旧像断线的珍珠那般落了下来。

宁轻衣垂眸看滴落在手背的泪花,她恍惚一瞬。原来自一开始就萌生的不对等和芥蒂,在未来别说用言语,就算是行动也难以消弭的。裴琢玉不愿意做裴治,她就不让她知道自己是裴治。她要把痛苦的过往连带着她一并忘记了,那她便让过去的情意都消失。

原来她的选择是错的吗?

什么样的因结就什么样的果,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必须吞下的果。

宁轻衣苦涩一笑道:“罪也由我。”

裴琢玉问她:“你要怎么做?”

宁轻衣抓住裴琢玉的手,收得越发紧了。她收拾浑噩的思绪,压下如山洪爆发的情思,说:“那人是假的,我只是想借此解决鲁王。”裴琢玉没提后头的事,显然是不知道的。她要听流言就流言,可为什么就听一半?“你在新安治大疫,我不想让你忧心。”

裴琢玉一怔,脑中一根弦嗡嗡震颤。

她抓住一闪而过的灵光,问:“如果只是假驸马,怎么会让我忧心。”她惊慌失措地望着宁轻衣,白着脸问,“你做了什么?”

泪水冲散了脂粉,露出惨怛的容颜,憔悴得像是雨中随时凋零的花。

宁轻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