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声不吭地离开新安县,惶恐的众人自然不会认为她回长安了。只是抱着那点微弱的希冀,将消息带了回去。
可裴琢玉真的没回去。
宁轻衣的心如置冰窟,一片冰寒。
难道在新安的时候,琢玉找回记忆了?所以她做出了跟以前一样的选择,去追逐她的自由。
在她感到鞭长莫及的地方振翅高飞?
一口血从喉间涌上来,那胜于昔年病症千百倍的痛意席卷身心,如滔天大浪狠狠地拍下。
碧仙面色煞白,赶忙扶住宁轻衣,让人去请府医过来。
宁轻衣捂着心口,神色惨然,她的内心充斥着凄惶,一种无能为力之感席卷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心病得用什么药医?
她的期待就这样落空。
裴琢玉离开长安之前的承诺又算什么?都是哄骗她的吗?
失而复得之后,她怎么禁受得住再次失去?
“找。”宁轻衣咽下一口血,青着脸咬牙道,“掘地三尺也要将她带回来!”
洛阳城,永福寺。
这座寺庙是先帝做太子时在东都为逝去的母亲祈福建立的,香火十分鼎盛。
裴琢玉在抵达洛阳后,便在永福寺中借住,替寺中写经,也算为清河公主祈福。
寺庙中有寺学的传统,不过它并不局限于佛教藏本,包罗万象,但凡诸子百家、文字训诂之流的藏书,寺中都藏有,故而洛阳士子也时常来寺中与僧人交游。
不到一旬,裴琢玉就从永福寺清众的手中得到来自长安的《金花集》,集书馆的文学风气随着士人、僧侣的游学传遍两京之地,士人们对刻本好奇,同时也争相效仿,在聚会的时候也弄出个“银花帖”。裴琢玉在寺中与僧人、士人们交游,不免也会参与到其中,写些文章诗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