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悄无声息扎下的刺像是藤蔓一样,将她紧紧地缠绕。
裴琢玉的心神恍惚,精神濒临崩溃。
早前便已经送信说准备回长安了,可等到公主府的人来相催的时候,裴琢玉心中的归意被打散一大半。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佯装无意问公主府上的事,可不论她如何打听,侍从都对“驸马”的事闭口不言。
除了公主有交代,还有什么可能呢?
“听说圣人恢复了驸马名位?”裴琢玉凉凉地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侍从一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说。
裴琢玉得到了答案。
并没有声嘶力竭的哭,裴琢玉很平静。
她可以将不想思考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去,不去想不去念,就不会有半点心伤。
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佩,她温声道:“新安病患还未痊愈,再过半月我便回京。”
侍从带回公主府的只有“归期”,她并没有发现裴琢玉的重重心事。
有了确切的日子,宁轻衣总算是心安了。她将思绪放在长安的事上,准备看燕王的下一步动作。
要她说,燕王的胆子是跟不上野心的,好在有人日夜怂恿,总能让他奋起一回。
只要他知道害了鲁王,不用背负任何的后果,他就能放开胆子去做一次。
端阳后,风和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