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公主捋了捋袖子,笑容有些勉强。她轻声道:“只是买些去疤痕的膏药。”她的眼神忐忑,生怕裴琢玉询问,她的眼神不住地朝着郑澹容身上飘,等她来替自己解围。
接收到金陵公主眼神的郑澹容叹气,她说:“之前身上有些不爽利,请了医工艾灸一番,身上留下了些瘢痕,到底不太美观。”
裴琢玉点头说是。
可不大信郑澹容的话,要只是为了膏药,随便派遣个小厮出来跑腿就是了,哪用得着自己出来?而且依照她们的身份,怎么说也是去千金堂的,哪里用来这边?
本来还带着看病的念头,但撞进了熟面孔,什么心思都没了。跟故人谈了几句话,郑澹容便和金陵公主一道买了药,登上了马车。
“五娘,她会不会告诉长姐?”金陵公主有些紧张,双手绞在一块。
郑澹容抚了抚额,也不知怎么做才好。金陵公主是她的嫂嫂,身份贵重,但她那二兄可不是个东西。她说:“知道了也无妨吧?”
“不好不好。”金陵公主连连摇头,“传出去有损郑家颜面,再说了,五弟和贵妃他们——”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郑澹容听明白了,心脏一抽一抽的,有些难受。金陵公主的五弟是梁王宁泰安,王府跟郑家关系深,那档子事传出去,的确不太妥当。她是郑家的女儿,不希望郑家受损,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金陵公主委屈求全,又做不到。她的处境其实跟金陵公主没什么不同,怎么都会有种物伤其类的悲哀。
郑澹容说:“应该替自己考虑才是。”
金陵公主垂着眼睫,幽幽叹气:“我毕竟不是清河。”谁会给她出头?
送走了贵客后,裴琢玉又研究了一会儿医术,早早地回公主府。
晚归的教训吃一次就够了,唉,本就节节败退,再被抓到把柄,那就退无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