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要除服了。”杜佩兰忽然开口。
郑家不比谢家,她外祖尊重她的意见,可郑家——每一个儿女的婚事都跟仕宦挂钩的。郑澹容今年十八,其实早该许人了,因为服丧耽搁了。一旦除服,她就会成为棋子。郑家先前看好废太子,如今又在梁王的身上押注。
郑澹容脸上笑容一僵。
杜佩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想利用集书馆的事挣脱家中掌控啊?”杜佩兰又往郑澹容身上凑。
郑澹容推了推杜佩兰,淡淡道:“你喝多了。”
杜佩兰笑了一声,没再多嘴。
待到宴席散后,郑澹容悄悄地往裴琢玉那处递了一封书信。
裴琢玉挑眉,还没问什么,便见郑澹容匆匆提着裙裾跑了。她将书信往袖子中一揣,朝着宁轻衣行了礼,张望一阵,道:“阿萦呢?”
宁轻衣道:“留这边过夜。”她看到裴琢玉脸上的怅然,又哂笑道,“你若是想留宿也可以。”
裴琢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