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微蹙。
她的眸光落在宁轻衣的脸上,那乌黑沉邃的眼眸像是一口不见底的深渊,翕动的红唇一张一合的,没再掩饰那点藏在心中的不快。
裴琢玉的思绪有些空白,她任由自己被说不清的情绪拽着,然后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裴琢玉:“!”
她绝没有取笑公主的意思啊。
听到了笑声的宁轻衣心中一梗,眼刀子越来越凌厉了,嗖嗖地扎人,她搭在把手上的五指攒起,像是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裴琢玉赶忙补充道:“哪个对殿下更有利呢?”
宁轻衣凉声:“与我何干?”
裴琢玉:“……”别以为她不知道,愿意的都是冲着公主府来的,难不成真为了崔萦啊。她眉头紧蹙着,陷入沉思。
太傅已经致仕不问朝堂事,杜佩兰的背景要简单些。
郑家那边,跟皇室有姻亲在,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卷入夺嫡之中的。
废太子宁青云失败了,日后的新太子难道就能坐稳那位置吗?郑家那边相对危险。
裴琢玉说:“杜娘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只请一个?
裴琢玉一边思索,一边往外蹦词:“文学、书学、算学、律学……”
这还是先前懒得让崔萦上学的人吗?她同情了崔萦数息,叹气道:“她还是个孩子。”
裴琢玉下意识地接话:“七岁了,我当年——”
宁轻衣注视着卡壳的裴琢玉:“你当年怎么样?”
裴琢玉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