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后认真思考了,觉得有些不对。
昨夜公主神志不清,可也不至于将她当驸马吧?再说了,她们有那么熟么?公主怎么直接喊她的名字呢?
“驸马叫什么?”裴琢玉问。
婢女低着头,轻声道:“姓裴,单名一个治字。”
“不是问这个。”裴琢玉蹙眉,她当然知道这点,长安城里捞个小孩都知道清河公主驸马叫裴治,是前镇远侯裴光卿之子。
镇远侯,裴光卿、裴光禄……这俩什么关系来着?好像是同宗族的兄弟?那她要是镇远侯的女儿,那不是跟驸马有点亲戚关系?兴许眉眼有那么点相似?这么一来,清河公主认错人就情有可原了。
婢女回答说:“殿下过去常称驸马琢玉。”
裴琢玉眼神茫然:“啊?”
裴治,琢玉,裴琢玉?这么巧?所以她来公主府没跟之前几位那样被扔出去,还被好吃好喝地供着?
她原来是跟裴治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啊!
不过——
替身便替身吧,反正也碍不着她什么,能吃饱穿暖就足够了。
裴琢玉的好奇心骤起骤消,她不再向婢女问东问西的,只请了搬了躺椅来,躺在院子中晒太阳。
然后两眼一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睡得十分安详。
没办法的时候她要自力更生,但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照料也很是习惯。
当年驸马一日不离书,如今倒是喜欢做什么都不干的废物点心。
路过的碧仙看着颇为无语,想将人摇醒,但想着她照顾公主一夜,便吩咐人放轻了脚步。
等裴琢玉从昏天暗地中的睡梦醒来,睁眼就看到轮椅上的宁轻衣。
细碎的阳光从树隙间落下,洒了满身斑驳的光影。
裴琢玉歪着头回想半天,可既记不清梦境,也想不到在骤见宁轻衣的刹那,自己到底有什么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