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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她恍恍惚惚的,跟着引路的婢女走到客院,至于领了清河公主命令要“教她”的碧仙,也不见踪迹。

碧仙没空关照裴琢玉,她跟着宁轻衣一道,去听镇远侯府来人的说辞。

将裴琢玉送来的人是王照的心腹,知道公主要问话,没敢走,始终恭恭敬敬地立着。

裴琢玉是镇远侯府找回来的“女儿”,裴光禄想着反正裴琢玉什么也不记得,不如编个尽可能体面的身份。

可王照知道,如果公主府下决心要查,那些说辞必定破绽百出,到时候还会开罪公主,倒不如说些实话。

“我家娘子先前的事,夫人其实也不知情。找回娘子后,请了大夫,说是曾遭到过重击,已忘尽前尘往事。”嬷嬷一叉手,又缓缓道,“娘子此番回京,只带了个女儿。至于夫家,似是姓崔。不过很可能早死。”要不然小娘子怎地那般粗鲁,一副流民习性?

“夫家?女儿?”宁轻衣神色骤变,眼神阴森冷沉。

嬷嬷没敢抬头看宁轻衣的神容,只讷讷道:“是啊。”

宁轻衣手指死死地压住轮椅把手,口中泛着一股血腥味。她额上的青筋跳动着,愤怒与郁气一并生出,仿佛存在着千万柄锋利的刀,在狠狠地剐蹭着她的肺腑。

“那孩子呢?”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嬷嬷不敢隐瞒:“在府中读书,夫人请了夫子来教她。在她这个年龄,再不启蒙便晚了。”

宁轻衣闻言一怔,年龄不对。

裴琢玉离开不过三年。

这人不是裴琢玉吗?那又是谁?还是说孩子是假的?

碧仙觑着宁轻衣变幻莫测的神色,心中也直打鼓,差点被那句“夫家”惊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宁轻衣眉眼舒缓,她才重又活过来,替宁轻衣出声询问:“那孩子几岁了?”

嬷嬷低头说:“七岁。”

宁轻衣沉着脸,知道这嬷嬷已经将裴琢玉的事情交待尽了,才挥了挥手让嬷嬷离去。

这一日情绪起伏得实在厉害,一颗心就像是吊桶,始终无法安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