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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的确肖似驸马,身量比记忆中要矮些,不过当初展露在人前的,也不是驸马原来的身高。三年不长,眨眼便过。可也不短,足以让印象变得模糊,只能根据眼前所见再重塑。

过去的驸马是谦谦君子,芝兰玉树,抱玉握珠,是人中骐骥。跟同僚论文时候温润如玉,可私底下却沉默寡言,寂然肃穆,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峭。眼前这人呢,眸光从容,有种随遇而安的洒脱风流。

像,却也不像。

是真的驸马回来了?还是个阴谋?

碧仙不敢自己做主,第一时间禀告在素问院中的宁轻衣。

宁轻衣弯腰捡起水壶,她的眼睫颤了颤,眼神有瞬间的空茫,涣散的眸光没有依处。但很快的,她的情绪消失了,她慢条斯理地拂去水壶上的泥点,询问:“镇远侯近段时间与谁往来。”

碧仙忙接话:“还是那几家。”

裴光禄不中用,靠着告密发达,但其实也没得圣人青眼,就是个随手可抛的玩意儿。但裴光禄不甘心,他想要向上爬一步。他的儿子裴仕林可以靠门荫出仕,但被王照压着,走贡举之路。裴光禄是蠢材,裴仕林是个庸才,如果不到处走动,父子俩都没什么上进的机会。

可裴光禄名声不大好,有权势的都看不起他们,想要利用他的,也怕被反咬一口,落得跟废太子一样的下场。

“是之前的活动没有用?今年放榜也没裴仕林的名字吧?”宁轻衣哼笑一声,凉凉道,“所以将主意打到公主府来了啊。”

碧仙没接腔,她将一旁的轮椅推来,心想,肯定是要见的。

“裴治”是旁人的身份,裴琢玉才是驸马自己。

琢玉,是公主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