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舒星攥紧床单,眼泪涌得更厉害了,一滴一滴砸在纯白被单上,晕染开一片泥泞。

“不回答也无所谓!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不管是谁!你是我的,我们签订过契约,你只能是我的,我根本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唔!”

病床上的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忽然撑起身,勾着少女的下巴,从被咬破的唇瓣吻起,一点点,由浅入深,有些粗糙的指尖抚过她滚烫的泪。

她吻得极深,霸道得没有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淡淡血腥味和咸咸的眼泪搅成一团,在沉默中凝结、交缠,最终被吞入腹中。

方奕没有闭上眼睛,漆黑眼瞳像抛釉的琉璃瓦,全然倒映着少女泪眼朦胧的模样,仔细描摹着她的每一根眼睫,贪婪地将爱欲情/欲统统卷在舌尖,细细品尝。

无声处惊雷乍响,唯有她能听见,隆隆细雨连绵落下,打湿一片贫瘠原野。

她注定是当不成圣人了。荒草肆意席卷原野,连同不可说的卑劣私心肆意疯长。

两人又恢复了同居生活,对于这场变故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

方奕依旧十分规律的往返于公寓和公司,甚至不再加班,但和少女约定,上班时间她不会回复任何消息,像是某种课题分离,下班后的休息时间才是属于林舒星的,她偶尔也会加入少女们的聚会,在音乐会上睡觉、在马场一根接一根给那些小马驹喂胡萝卜……

段若溪脱离生命危险后转到了私立医院的独立监护室,贺霜桦替她把自己和妹妹的户口单独移到了同一本户口本上,虽然已经毫无意义了。

处理完这一切后她又匆匆飞回了宴京,方奕没来得及去送她,收到消息时贺霜桦已经踏上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