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在树旁停下,抬手擦了擦汗,平复呼吸,尽可能让自己不要那么显眼。
她穿得太成熟,自带一种微妙的大人气场,路过的女生多多少少偷瞄了她几眼。
太热了,白衬衫粘在后背上,喉咙间的起伏被领带束缚着,全靠外面那一件火上浇油的外套维持体面。
中午的气温接近三十度,但凡她多看一眼今天的天气预报都不应该这么穿。
可能在别人眼里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点傻。
傻就傻吧,方奕直起身,慢慢逆着人流往礼堂走,目光在那些难以分辨的人群中穿梭。
人太多了,就这么用肉眼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青春萌动的少女们仿佛都长了同一张脸,就像是千百朵花儿肆意随风飘,眼花缭乱的。
礼堂里的人还是很多,陆陆续续往外走,方奕站在门口难免有点碍事,只得顺着人群小心挪了出去,低低叹了口气,先就近找了个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将心头的浮躁压下去一点,镜子里一丝不苟的女人看着有点儿陌生,与身后稚嫩的少女们形成鲜明反差。
方奕在这一刻忽然感觉,五年真是很漫长的一个数字。
她没带餐巾纸,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随手用手背擦了擦,黑色袖口收拢,露出一点手腕间的绷带。
万一这么几分钟就正好错过了怎么办?她今天遇到的倒霉事已经够多了。
可她实在不想那么狼狈的出现在林舒星面前。
不是倒霉,她今天确实假惺惺的没有请假,也没有接受学校的邀请,只能靠着一点佯装的突然来对抗急流勇退,这场失败只能归结于她咎由自取。
何况林舒星也未必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