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先将东西轻轻放在外间的地上,趁着这时候没有其他人,便很不客气地用自己新买的大花篮代替上原来的那一个,将薛蓝的那篮拎到了角落里去。
她可以做到更好,方方面面都是。
正大光明又鬼鬼祟祟地做完这一切后,方奕抬起手,准备敲门,忽然敏锐地捕捉到里面的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唇角下意识勾起一个笑,又将衣领稍稍整理了一下。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紧张和期待,就像人生中许多个第一次,第一次上台演讲、第一次论文答辩、第一次接受岳母的质询……
但里面在聊的内容好像和她预想中不太一样。
在听见婚前财产协议的时候,方奕抬起的手还是顿了顿。
涉及到金钱的话题总是比较敏感,现在敲门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她应该离开。
但门内女人谈吐间流露出的气质都和她平常很不一样,让方奕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变慢,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她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种温柔的轻声漫语,很轻松就能和其他人分辨开来,此刻又多了一点特有的矜骄。
两人说话的语气在这种时候穿插着真的很像,会让人一听就有一种存在血缘关系的微妙感觉。
方奕知道林心佑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从那个改变虹膜特征的隐形眼镜开始就有所怀疑,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她所说的话。
奶奶于九凤说岳母也是娘,今生能踏进一家门就是缘分,俗世凡人,得过且过,要弄那么清楚干什么?
今天下午林心佑还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起她和林舒星的婚姻大事,那张五十七万的银行卡正藏在她贴身的口袋里。
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女人又说感情不过是年轻人的消遣,不要轻易托付真心?
什么是……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