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贫穷才是最大的原罪。
这小小的几千块成了卡在她喉咙间咽不下的刺。
她的理性商讨反而让房东变本加厉,甚至演变为了语言攻击。
读了十几年的书,神圣不可侵犯的律法在事实面前变成了一纸空文。
她在餐厅里将这件事告诉了李斯年,却只得到了女人一句轻描淡写的:“那你就搬走呗,和这种人计较什么?”
李斯年俯身吻她,低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嗓音被酒精浸泡出甜腻的痕迹:“正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她似乎是爱她的。
李斯年有权有势,一掷千金,轻而易举就能解决在她眼中天大的麻烦。
李斯年直接命人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新家’,可房租和押金都还没有退。
贺霜桦不好意思向李斯年提起这种小钱,更不好意思接受李斯年挥霍的心意。
她屡次上门讨要无果,房东嘲讽她说她读书读傻了,当自己大法官呢。
李斯年看出她的情绪低落,直接大手一挥,塞给她一张银行卡,让她随便花。
贺霜桦心里依旧很不舒服。
她要的不是钱,而是公正。
——谈及钱,总好像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铜臭熏天。
但方奕很平静地告诉她:“为什么,我们就是要钱啊。”
“钱就是我们的公正。”
方奕让她去路边买了几斤水果,然后耐心地把装死的房东电闸拉了,安安静静在门口切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