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干脆利落,将少女试图挽留的反话毫不留情的抛下。

“讨厌你,无趣,死板,木头!谁会喜欢这样的你呀!”

“你很喜欢说教吗?真以为自己是老师啊,谁要听你说那些废话……”

“你要是敢走,我立刻叫其他人来,又不是非你不可!”

少女的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紧紧攥着拳头,原本的柔情蜜意尽数变成尖锐的刺。

女人冷若冰霜的背影终于停住,指甲深深嵌掌心,回眸,轻声问:“是吗?”

第54章

四目相对。

少女泪汪汪的委屈在女人平静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她自己也被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可都已经吐出来了,总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少年人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傲慢和懊恼混合在一起,倔强地昂起头,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原本漂浮着的那一点旖旎气息和空气中的无数尘埃统统坠下去。

林舒星死死攥着裙摆,盯着面前的女人。

黑眼,白脸,凌乱旗袍,垂下的墨色长发。

女人此刻就像沉默的就像一幅水墨画,一点儿颜色也没有,她身上有太多漠然的留白,大概只用刀捅才能让她流露出一丁点真情实感。

方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来语言能够比刀更加锋利,轻而易举地就捅入致命部位,划开心脏,一点点转动、碾得血肉模糊。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一直在尽力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以避免被伤害的可能性,她的心脏平静了太久,以至于乍然疼得无法呼吸。

受伤只是皮肉上的疼,忍一忍,等酒精浇上伤口,涂完药,密密麻麻的疼痛炸开,再紧紧绑上绷带,总会恢复的。

可心口的钝痛要如何医治?没有血,没有伤口,她没有经验,不知道应该要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