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弯下腰,靠得很近,任她打量,笑眯眯说:“真是我,假一罚十。”

林舒星终于止住眼泪,可眼底的委屈和心疼却一发不可收拾,她踮起脚尖,捏了捏方奕没什么肉的脸颊,瓮声说:

“你瘦了。”

方奕摸了摸鼻尖,又顺势压在脸颊上,蹭了蹭,让气色更红润一点,“有吗?”

“有,什么都瞒不了我的眼睛。”

少女板起脸,意有所指,压低的语气让人猜不透她究竟是在钓鱼执法还是确有把柄。

方奕笑了一下,把地上的礼物盒子拎起来,转移话题,“我去拿礼物,所以来晚了。”

姜癸早上本不愿意放人,但方奕的各项指标又确实降到了正常线下。

明明昨晚还虚弱得吃饭都拿不稳筷子,一夜之间就又生龙活虎。

姜癸看了都要夸一句医学奇迹,真挚建议她签一份遗体捐献协议,以后为医学研究做些贡献。

礼物盒子一歪,方奕差点没拿稳又摔下去,连忙手脚并用地抓住,双手捧起来。

她现在还在恢复期,有点虚,出院前专程喝了三大碗鸡汤,但她是不会承认的,于是将这个小失误归结于:

这个礼物太活泼了。

第一次去猫舍的时候,所有猫猫中就它最乖,安安静静舔毛,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冲着人撒娇。

可现在猫包盒子里就像装了一只斑羚响尾蛇,窸窸窣窣动个不停。

方奕看看泪眼蒙眬的少女,把礼物盒子往前递了一点,“我猜,你会喜欢它的。”

林舒星眨眨眼:“是什么?”

“你摸摸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