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溪会取代你,代替你,所有人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上去——!”
黄符愈燃愈烈,耀眼的光将黑暗点燃。
然而她嘶嘶的刻薄声突然停止。
水无定惊讶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张点燃的符纸完好无损地飞至方奕身侧。
烈焰熄灭,鲜艳的血迹流淌着金色光晕。
“这、这……”
水无定愣在原地。
符纸并未被烧成灰烬,解除婚契的表文……被拒绝了。
“你看,”方奕摊开手,“没有人能代替我。”
不应该啊,水无定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手心,喃喃道:“怎么可能,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是天命吗……?”
她凝神屏息,只能嗅到满室草药的味道,在那一点金光流转间,方奕突兀地勾起一个笑。
她眉眼轻挑,眼眸亮如银河,无数光斑汇聚于漆黑一点。
仿佛所有的少年意气都在这一瞬被点燃,如此肆意,如此张扬,与她平日里的态度截然相反。
水无定呼吸一窒,她又想起那个无谓的逃亡雨夜,方奕被她打趴在地上,也是挂着这样恶劣的笑。
究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第一次生出失控的感觉,发丝下的小蛇乍然睁开眼眸,水腥气瞬间裹挟整个房间。
水无定正欲变回原形将方奕缠绕,却见她微微退后一步,身后闪出八条蓬松雪白的大尾巴。
狐狸?!
血滴从符纸上一点点剥离、倒流,方奕指尖的伤痕开始愈合,郁郁葱葱的森林以她为中心,逐渐蔓延至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