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唯一一次看见方奕生气,还是她论文的一作被学阀同学抢走。
那时的方奕刚借着导师的平台展望世界,她的意气风发来得隐晦,虽然嘴上不说,但王泉知道她背后一直在悄悄练口语。
她第一次接触到国际级别的论坛、会议,在得到导师的器重后加倍的努力,时常彻夜不眠地留在实验室中。
但她的心血变成了一道漂亮的利益交换,而她只能沉默。
王泉分明看见方奕垂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紧成拳,震颤如擂鼓。
而向来器重她的导师只想如佛像一般端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懂她的愤怒。
干它们啊!王泉气得拍桌,却被方奕压着拉走。
“生气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重要的是,先想办法解决。”
她声音干哑,情绪平稳得像一台机器,可微红眼眶还是将那一点涌现的痛苦暴露。
刚开始王泉觉得方奕有些懦弱,一点儿也不敢抗争,不像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可她强行将情绪压下去,竟然是为了在那个小偷将要被保送之际打出致命一击。
方奕身上压着一份‘自愿’签订的枪手合同,巨额封口费明晃晃躺在银行卡里,一分没动。
她实名举报,院士之子田力仁学术不端,剽窃成风。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王泉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方奕在这场博弈中竟然稳占上风。
田力仁保送资格取消,被国际评审组委会打入了黑名单,而方奕虽然没有继续读博,却也平安毕业了。
恐怖得跟神话传说一样。
避免情绪化,重要的是,先想办法解决!
这句话王泉可是抄在本子上了,和名人名言一样背。
但方奕此时眼底的情绪竟然比那时候还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