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疏桐十五及笄之年,亡婴之怨再也压不住。
凭什么她们姊妹中只有一个能安稳活到及笄,而另一个只能困在这里窥视他们生活如同鼠妇!
林屿当然知晓,当天夜里用针给林疏桐下了毒。蛊毒在体内横行,高烧三日不止,最后烧坏了眼睛,被林屿亲手剜去。
唯有他的知道,林疏桐八字属木,只能献出双目才勉强镇住怨气。
林屿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错,已经很晚了。卞章州说得对,自己会尝到婴灵祭的苦果。
只不过当时他还不知道,这还只是个开端。
自那之后,父亲似乎变了个人,疏离又冷血。
因双目失明林疏桐生活种种都不方便,林屿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会刻意让林疏桐独自一人去后山采药草。
功课也不能落下。
当她第一次双手触摸着辨认墙上刻字时,身上如过电般意识到,自己经历这种种一切似乎是规划好的。
抚摸着墙上字的手指僵硬,林疏桐强忍着心里恐慌问林屿。
“父亲还有几日能刻完?”
“十四日。”
回应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一丝起伏。
第十四日,暴雨呼啸而来注入山谷,林疏桐从一片死寂中醒来,目盲不辨昼夜。
口中涩得发苦。
正如她所惶恐的那样,林屿再没有回来。留下的还有困在清平堂十五年的亡婴。
此后一人独孤立,朝暮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