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着笑了两声,“我不常用这个,这会儿倒忘了拿出来。”
惺忪火光燃起,入眼便是面前这人脸上白布裹眼,顾淮音没多问。
也难怪室中不常备蜡烛。
一灯如豆,房中仍然昏暗,但好歹看得清周围,也动得了碗勺。
苦气麻痹了舌根,草药气在鼻腔里横冲直撞。
林疏桐接过空药碗贴心地递上一杯清水给她。
“这药苦是苦了些,但良药苦口利于病嘛。我看了你身上没有别的外伤,就是身体太虚了,又在这外面大雪天里难免寒气入体。不过也不必担心,再在我这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好了。”
顾淮音咽下碗中清水逼退口中苦味,“叨扰林大夫了。”
“顾姑娘不必见外,我这屋里就我一人,平常也鲜少有人过来看病,虽然家中贫寒但是个清净地。”林疏桐帮她掖了掖被角,收拾干净药碗准备出房门,“养病先养胃,你先躺下,我去下碗米粥给你喝。”
刚踏出房门半步又转头回来,语气柔和含笑:“这次可不准开窗了啊。”
顾淮音坐在床上安静点头,竟忘了这人看不见。
其实不甚稀奇,这人常年生活在这里,对周围已经了如指掌,难怪做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盲人的样子。
昏黄烛火映照在四壁,墙上密密麻麻似乎爬了无数只蚁虫,又好像是刻意画的邪符。
惴惴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顾淮音掀开被子起身端起烛台凑过去细瞧。
是字,是用刀刻在墙上的字。时间久了凹陷处便发暗发黑,纵观整体布局颇有章法,字体浑厚有力,但上去却有说不出的诡谲。
顾淮音第一次在字上有“栩栩如生”的观感,好似每个字都是动态的,欲挣脱墙的束缚逃脱出来。
上面刻的是《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伤寒论》等一众医书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