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惊山语 时道 1095 字 2025-06-13

水神像前香炉断香已经冷了好几日。

祠下冷清,寒风吹动枯枝喑哑作响。再往上瞧,梨木枝上竟坐着一人。

那人赤脚单衣混似不怕冷,少女通体雪白,肌理泛透明。

正是那白绫鱼妖的魂魄。

身上衣带垂落树间,风过不动,如拟静物。她枕着枝桠浅眠半日,细数不清这样无聊的日子过了多久。

她自从睁眼起就被困在这淮水神祠里,初时觉得陌生,自己从未听过淮水有水神这号人物,后来进入堂前看见那尊淮水神像竟与自己一般无二,恍惚醒悟过来。

这里像是给她上了枷锁一般,走也走不掉,只好日日夜夜守在此处。

实在无趣,神祠外淮水静得连潺潺声都不响,唯有观察平日里前来上香的人解乏。

谁都看不见她,天地好似只是她一人的天地,可惜这几寸地实在是太小了,对外面又甚是思念。

那思念难以言说,她很想回那座小院里看看,哪怕只有一株梅树相伴也好。

身后墙外有东西一阵扑腾,在寂寂雪日里格外清晰。

“谁!”

“小鱼妖,是我。”云雁翅膀扇动地上碎雪,吃力飞落在梨木枝上。

“云雁仙!”白绫鱼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云雁,简直不可置信,“你能看见我!”

云雁抖落身上沾附的雪泥,“当然,我可是世间独一的云雁仙。”

一个人在这里太孤独了,这是自醒来以后第一个和她说话的,即便二者只有一面之缘,心中仍盘算了千百句话要和它讲。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下,看它翅膀上刚落的新雪似乎被洇红。

皱眉问它:“你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