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您的信。”
谢晋端了碗茶水给他,缓声对他说:“送信怎么这般急,你先缓缓,小心烫。”
少年没接他手里的茶碗,强咽下一口气继续道:“您快看看吧,这信是姜前辈加急送来的,我不敢耽搁。”
谢晋手上一颤,滚热的茶水洒到手背上,顷刻见了一片红。
柳子介见状起身接过他手中碗,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
谢晋没回声,指尖颤颤巍巍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敢急,怕拆毁信件,又不敢缓,怕事出有因。
目光斟字酌句地在信纸上读过去,母亲在江南病重,恐时日无多,望他能回去再让他母亲见一面,在身前尽孝。
落款,姜邑尘。
谢晋红了眼眶,目中留有雾气但强撑着没落泪。
声音有些哽咽。
“是我,我父亲寄来的,多年远游在外,不能在身前侍奉二老本就是我不孝,如今母亲重病……我要回江南,我要回江南。”
天色淡淡,楚州城内阴云笼四野,但滴雨未落,车马碾过,溅起缕缕泥尘。
张齐在门口等候已久,出来接二人下车。
“大人,路上还顺畅吗?”张齐摸着脑袋瞎问。
“勉强吧。”江守君苦笑着回他。
“陆寅被俘,你似乎不大高兴啊。”顾淮音有些疑惑,挑眉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