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我已经远离她了。
我明明没有靠近她。
“你害死了藤枝的妈妈,现在连藤枝的命也要拿走吗!?”
车祸的那个雨夜,冰冷的手术室外的走廊,沈雪雀的质问早已埋下了种子。
我是累赘。
是祸害。
倏地,麦籽感到唇瓣印上一抹温热,被轻咬了一下。
体温分外熟悉,带着雨的气息。
像是唤醒的咒语,她深呼吸一口气,恍然回神,从惊恐的状态中脱离。
“清醒了吗?”林藤枝退了退,看着她,微微展眉,笑得温柔。
她辅修过心理学,知道人在遭受剧烈刺激下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解离状态。
林藤枝的眉又皱起来,眼前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很快。
麦籽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心跳,剧烈到要跳出来。
她甚至忘了去问那个吻。
泪水倏地掉下来,她又把林藤枝抱进怀里,感受到怀中的人的体温,语气满是庆幸。
“还好,还好。”
只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永远失去林藤枝。
林藤枝把下巴搁在麦籽的肩头,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麦籽的呼吸渐渐平稳,胳膊的刺痛传来,她的理智回笼,又猛地想起那个吻。
手下意识抚上唇瓣,她轻轻垂眼,和那双狐狸眼对视,又垂得更低,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