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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然和系统失去了联系的翌日清晨,楚惊蝶便知道了自己今天不得安生。
麻烦啊。她无奈地瞥了眼裹着纱布的脚踝,对上虞棠目光的那一刻也看清了留在床头柜上的字条:【会议大概九点结束,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我随时在。】
落款是顾明莱。“要出去走走吗?”不知不觉走到跟前的人没好气地挡住了那张留言,“难得今天出太阳呢。”
医院有特意提供给患者散步的花园,刚经过雨水冲刷的石子还铺着湿润的泥土上、空气很不错。楚惊蝶自然不愿呆在这个像铁皮盒子一样压抑的病房里,可是拐杖实在不方便出行……
“我大概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喏。”女人指了指门口的轮椅:“这下你没理由拒绝了吧?”
“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呢。”
任务员只好应了下来,撑起身子的刹那便有不同于自己的体温烧到了手掌——对方竟然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楚惊蝶的体温总是要比常人的低,清凌凌地托在掌心时如锋芒毕露的玉、只有拥在怀里才安心。
这样想着,虞棠动作轻了又轻。午后的阳光恰到好处的宜人,照在身上也不会有刺痛的感觉……女孩愉悦地嗅着空气中发酵的草木香气,琥珀色的瞳孔终于不再无精打采地半敛着、凭添几分鲜活。
斯嘉丽裙摆下三分之二的美丽,剩余一分要归咎于她如吻远山的眼睛。
虞棠却忽然觉得难过。张扬纹身始终掩盖不了心底的疤痕,六岁那年绵延至今的痛楚遮无可遮:太瘦了、真的太瘦了。一个人怎么会像羽毛一样轻呢?她终于生出了这样的疑惑,分明没有参与彼此未来的生活,可她却莫名觉得对方就该是这样的:楚惊蝶合该是这样柔软的。
她合该不被外边儿的磨难糟蹋,风雨与绝望也最好不要浇着她……女人便又想起她们初遇的时候。“你好?”彼时的她偷偷瞧着那独自缩在宴会角落的大小姐,“可以和你讲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