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现在才和你说。”她又开始为自己辩解了,模糊尾音被风吞吃得只剩几个字节:“阿楚会体谅我的吧?”
一场服从性测试,楚惊蝶想,随即才从这份不平等宣言里意识到她可能要离开的事实: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种问题了。“为了我可以再努力一点吗”“你应该站在我身边成为更优秀的人啊”“不要让我的期许落空好不好”……控制欲和配得感一样旺盛的烂人。
经历过数场轮回的任务员能轻而易举识破这场把戏,可尚只有十九岁的楚家大小姐却没有足够的经验来辅佐她做出正确的回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愤怒的情绪一刻不停地从后脊爬上来:“纪羽,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朋友、知己、陌路人……不算亲密的关系。
即将离别的关系。
有什么关系。楚惊蝶和纪羽本就没关系。
“小楚——”“你下定决心要走,我不留。”
“我不为难你。”她继续说,从没哪刻像今天这样冷静过:“纪羽,就当我们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
如果分离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那此刻的相遇还有意义吗?纪羽连呼吸都凝滞了起来,好多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喉咙又裹在血肉里、血肉又钻进肺腑里,闷成一声哀哀的叹息:“小楚……”
没人应。
“楚惊蝶!”
她已再说不出话来。楚惊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被来回揪扯,连单薄的喉咙也泛起血腥:真是见了鬼了。她骂她臭不要脸,骂她口蜜腹剑,把她十二生肖全点了一遍又要去怼人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