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始终感知不到我的痛苦呢?
朝夕相处的女孩啊,你知道我在固执地恨着你吗?
楚惊蝶察觉不到。她永远察觉不到。而正是因为知道对方有多么挑薄庸俗,虞棠才不会对这个脑袋空空的傻瓜抱有期望。她不允许自己变得和她一样愚蠢,哪怕她费尽心机地讨好、竭尽全力地谄媚。
肤浅的青梅太容易读懂,所以自己轻而易举成为了最了解她的那个人:她跋扈乖戾,明艳的外表下是狗屎一般的脾气;她恶劣调皮,明明有糟糕的胃病却偏偏要在雨天吃冰淇淋;她爱憎分明,迎接讨厌的人用高八度的声音;她鄙视上帝,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在备忘录里画下一个丑丑的乌云……她拥有一双忧郁的琥珀色眼睛。
她喜欢穿天空一般晴朗的蓝色无袖长裙。
她会因为自己一声委屈和那帮混蛋公子哥血拼。
她总是在喝醉后的凌晨讨论起昨夜的星星。
她喜欢吃蓝莓味的可丽饼——
至始至终,虞棠想,至始至终我只弄错了鸢尾这一件事情:不,不。也许更多。楚惊蝶受伤的眼神让她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了。
为什么在你眼里我永远卑劣呢?病房门渐渐关上时,虞棠这样想。明明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在你眼里却只是无病呻吟的伪装……午后的阳光落在那束暴毙的鸢尾花上,而她确信自己早已坠入了罗网。
人能剖开自己的心吗?